Kiyang阳雅

酒香随流觞弥漫,看得见的面容,看不清的思绪

江山与你

《江山与你》上篇——半山琉璃盏,花落望君归

第四十一章:转醒


王阳侯回府就已至半夜,去看了一眼李章程,看他灰头土脸的,发冠松散,想来必是挣扎了一番。李章程嘴角都有点起皮了,王阳侯也不出声,眼神示意管家喂点水给他,就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管家心疼李章程这么一大个人儿饿了一天了,从怀里拿了一个饼,掰成小块喂给李章程。不知道侯爷的用意,管家也不敢多嘴,只默默的喂着饼,想着等喂完再把李章程的嘴塞好就行。不曾想,李章程突然将头往前伸,嘴巴大张,逮住了管家的手死死咬着,管家咋一惊痛呼出声,李章程立马听出是管家的声音,急忙松口问道,“王伯,是你吗?”

“哎哟你个傻大个儿!想咬死你王伯啊,臭小子!”管家边说边回头看,确认没人后将李章程眼上的布条拉了下来。

“王伯?真是你!为何要绑我,你要干什么?”

“嘘,别出声!”

管家站起来跑去屋外看了一圈,然后又进了屋来,“你莫要大声叫嚷。”

“王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侯爷就说要将你关起来,不许见人,他没说为什么,但是看来事情很严重,那时候把你打晕时,侯爷的脸黑的好像你就是那张延一样。”

“张延?那破墨斗子又干什么事了,让侯爷那样生气?可是,那又干啥绑我啊?”

管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能理解侯爷的用意,只要李章程安安静静的别闹腾,过个几天侯爷不生气了再去问问能不能放出来。

“那王伯,你可看着点侯爷不生气了,快些放我出去。” 虽然不知道侯爷此举的用意,但凭着李章程对侯爷的信任,他觉得侯爷绝不会无缘无故就将自己绑了的,只要乖乖等着侯爷的安排就好了。

管家之后每日三餐都拿来给李章程吃,只是绝不肯答应给李章程松绑。这李章程关在这柴房也不过几日,肤色倒是白了些,管家看到时还是被惊奇到了,“看不出来你还是白回来了,这才几日?”

“什么白不白的,等去了边境晒个两天就黑回来了。” 李章程手被绑着,只能郁闷的叼着饼慢慢嚼着。

“嗯,你这么一大个儿,太白了不好,晒黑点好,当将军的人了可不能太白嫩了,不然压不住底下的兵。”

“之前都好好晒着呢,谁知道侯爷要绑着我不见天日啊。王伯,侯爷到底什么时候消气,你有没有帮我看着啊?” 一提这个李章程更郁闷了,都好几日了,侯爷一点消息也不透露,还有也不知道嵩嵩在信临侯府怎么样了,王源还能醒过来吗?好不容易回趟都城却被关着,还不如早点回去守边境呢。

“看着呢看着呢,侯爷这几日忙着,我瞅着机会就给你说说去。你就好好呆着吧。” 王伯说着就要走了,再不走李章程就能一直念叨。

“哎,憋屈死我了。”


———

烛火摇曳,潮湿的空气吹进了屋内,天上的月亮也被浓雾遮盖看不清模样了。王俊凯刚想起身将小窗关上,可是突然一阵虚脱,身子软了下来瘫倒在床边。

烛火照着模糊的影子投印在墙上,模样看起来似乎是个女子。那人弯下腰将手中的一把花放在了王源枕边,又抚摸了一会儿王源的额头和脸颊,然后从怀里掏出来一把匕首,将王源指尖轻轻一划,血滴进了瓷瓶里,边摇晃起瓶身嘴里边念叨着,待与瓶子里的药液混合后又喂给了王源。

王源的眉头皱起又舒展开,嘟囔着说了几句话。那女子俯下身听了一会儿,轻笑一声,轻轻吻了下他的额头,然后起身走出房门身影慢慢消失在了浓雾里。



天渐渐亮起,晨阳的光线透射过雾气照在墙上。枕边的花迅速枯萎,化成了一堆粉末,王源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儿?”

王源的脑子迷迷糊糊的,记忆还停留在末殇被抓住的时候,他回想起来立马起身紧张的望着四周。

“这是……侯府吗?已经回来了?嗯,那是?王俊凯!”

王源看到王俊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连忙爬下床将他扶了起来,看着他不像中毒或者昏迷的样子,王源摇了摇王俊凯想把他喊醒,“醒醒,王俊凯,你快醒醒!”

可是王俊凯还是紧闭着眼睛,躺了那么久王源身体的控制力不是那么自如,双手无力轻轻飘飘的好几次都要扶不住而将王俊凯给摔在地上。

王源好不容易将王俊凯拖到床上,又认真的给王俊凯把了脉才松了口气,“应该只是熟睡,还好还好。” 王源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摇晃了一下脑袋,想着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太阳升起,屋外的雾渐渐有散开的趋势,日头渐烈。

“侯爷!是侯爷醒来啦,快去告诉管家。” 府里洒扫的仆人看见王源竟然出现在房门口,确认着问了声侯爷后就立马飞奔跑去喊小哥。

“小凡!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小哥看到王源站在那儿在廊下一路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王源,然后又松开左左右右认真看了看。

“小强哥,我没事,好着呢,就是刚起来感觉没什么力气。你们还好吗?我们,我和王俊凯是怎么回来的?”

“都好,府里大家都在,好着呢。” 小哥赶紧让王源回房里好好坐着,然后告诉王源,“你们是三个多月前回来的,不过那时候……”

王源仔细询问了是怎么回府的,自己又睡了多久。等到听完小哥将这几个月来的事都讲了一遍后,自己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小哥将那日王俊凯拿回来的药材拿给王源看,王源也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既然是王阳侯去寻找了三个月,才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而拿回来的药方,那自己所中的巫术能被解开必定也是这药材的功效所致。

只是,为何母亲却没有一起来都城呢……

王源有点失落,虽然从未见过亲生母亲,可是母亲她为什么不肯来看看自己,而自己又该去哪里找她?

看着床上安静睡着的王俊凯,王源压下想要立刻去寻找母亲的想法。

小哥拿来了吃食,王源的肚子刚好饿的咕咕叫,肉粥温润刚刚好入口,“梅姨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王源边喝粥,边想着改日找个时间去请教一下王阳侯。


王俊凯悠悠转醒看到王源坐在那儿喝着粥,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两步就跨到桌边按住了王源的手。

“源儿,你!” 王俊凯一时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又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哎哟好痛!不是梦,你真的醒来了!”

“是我啊,俊凯。” 王源对着王俊凯展露着笑意,弯弯的杏眼看着他像盛满了酒酿。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对劲?” 王俊凯好怕王源只是醒来一会儿,左手紧紧抓着他的手,一股脑的问了好几句。

“没有哪里不好,就是肚子饿,我刚喝了一碗,你也喝些。我醒来时看到你躺在地上,你是怎么睡在地上了?” 王源想帮王俊凯拿个碗盛些粥,可是手被他箍着也动不了。

“我来吧,可能是昨夜太困了,不知不觉就睡在地上了吧。” 王俊凯没想太多,此时看着王源醒来,紧绷了这么久的神经轻松开来,也觉得饿得很,顺着就拿着王源的那个碗将瓮里的粥舀满了一碗喝了起来。

王源看王俊凯喝的那么猛,又担心又笑着让他慢点喝,王俊凯咕噜咕噜几下就把碗里的粥喝光了,重又舀了一碗,这会儿慢慢嘬起了粥,“吸溜吸溜”的又惹得王源笑得前仰后翻……


信临侯府的下人们得知王源醒来都很高兴,“侯爷终于醒了,俊凯世子真是侯爷的贵人。自从侯爷回来就一直昏迷,现在醒来了,可以去王宫向圣上讨赏赐。也不知圣上会赏赐什么宝贝呢?”

“圣上肯定会赏赐大宝贝,咱家侯爷可是拿下兹狼国的大功臣呢。”

“现在不叫兹狼国了,叫蓝胜国,还有俊凯世子,他们这次可是大功一件啊,俊凯世子打了那么多次战,这次我看圣上一定会封个大将军给俊凯世子。”

秀姐看着大家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替侯爷开心,看样子应该是昨晚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救了侯爷,只是秀姐看大家都觉得是俊凯世子救的侯爷,犹豫着就没跟大家解释。

“看侯爷怎么说吧,那个神秘的女人来去匆匆,也许并不想让人知道呢。” 秀姐想着等王俊凯世子不在侯爷身边的时候,再去问问侯爷那个女人是谁好了。

“什么女人?秀姐,你说谁呢?” 旁边的丫环听着秀姐自言自语奇怪的问道。

“没有啊,这里除了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哪儿还有什么女人,梅姨不算,其他的都是些臭小子罢了。”

“你说谁臭小子呢?” 小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秀姐身后,吓了秀姐一大跳。

“要死哦,吓死我了。”

秀姐捂着胸口,瞪了小哥一眼,然后对着房内张望着,“侯爷和俊凯世子还在里面用膳吗?不知道用完膳了没有?俊凯世子不喜欢看到我,我都不敢进去了。”

“再等会儿吧,你就不要去了,我去将盘子端出来。”

“好呢,不知道什么时候世子才会回王阳侯府啊,这些天我一直避着他,世子的眼神好吓人。”

“你就别抱怨了,世子和侯爷,他们……”

小哥看到其他人一脸好奇的等着听他说下去立马住了嘴,拿出管家的样子将众人都赶去干活,“别偷懒了,不然我就罚你们月钱。都好好干活!”

丫环们笑嘻嘻的跑开了,打闹着干活去了,一片笑声传了开来。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有管家的样子了,可是我都不知道侯爷到底要怎么安排我呢?”

“秀姐,你留在侯府自己找着事儿做,毕竟是宫里出来的,教教小丫头,看看她们整天笑哈哈的。”

“多有人味啊,侯爷不着家,平时不怎么说笑,有了这些丫头片子,咱们这个侯府才有人气儿呢。”

“好好好,你说的对。” 小哥跟着王源也读了几本子书,学了些礼法,深知不能和女子争辩。不下礼与人不与人争,争也争辩不赢,徒费口舌,还不如去吃几口烤鸡。说到烤鸡,小哥才想起李将军回王阳侯府已有几日了,怎么一点也不见李将军的消息。

“秀姐,你说李将军怎么回了王阳侯府就不来咱们府上了啊?”

“人家本来就是王阳侯府的人,又不是俊凯世子干嘛老是往咱们侯府跑?而且王阳侯不是回来了嘛,大将军肯定要跟王阳侯爷讨论边境军情之类的东西啊,哪有时间来!”

“也对哦。” 小哥有点失落,他很崇拜李将军,自上次看到李将军的另一面之后更加觉得李将军又勇猛又可爱,“额,是可爱吧……” 小哥不知不觉的双颊绯红,嘴里喃喃着。

“什么可爱?”秀姐看着小哥晃神拉了拉他衣袖,催着他去房里,“你快去看看侯爷他们吃完了没有,还要不要点别的,我好去安排过来。”

“哦哦,好,我进去看看。”



王源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宫里,次日王俊凯就和王源一起进宫面圣去了。







江山与你

《江山与你》上篇——半山琉璃盏,花落望君归

第四十章:莫测变幻

王俊凯察觉了门口的人影示意李章程端坐一些,对着门外的小哥招了招手,小哥将药膳放下后将旁边的水盆端出去换水,等会儿用完膳后还要给王源擦一遍身子才行。

李章程看着端进来的晚膳只有一份就跟着小哥出去了,去到厨房吃晚膳。小哥也不是没有把李章程的饭端去厢房桌子上,只是李章程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吃,所以来找他们坐一起有气氛一些。到底是个将军,哪有跟着坐在厨房吃饭的道理,可是李章程次次都将饭菜拿回厨房里才吃的香,秀姐还打趣道,“李将军可是当朝唯一一个跟仆人一起吃饭的主子了。”

李将军也不恼,只说,“打仗时能吃口热乎的就成,哪有那么多规矩,打的仗多了,看着活人一起吃个饭最舒服。”

秀姐和小哥到底年纪轻,但是梅姨听得出李章程话里的含义,下手晚膳也煮的丰富,连秀姐都吃惊,平时只有侯爷才能让梅姨这么用心的做顿饭。

李章程吃得香,胡吃海喝的满嘴油,心里感觉无比舒服,'果然还是王源人好,连府里的人都那么有情义。'



李章程好几日没回王阳侯府了,说到底还是得回去瞧瞧,不然王阳侯回来少不得要教训一顿,一大一小都不听话,连家都一起不回了。

刚踏进侯府,李章程就被一个头套罩住了,手脚也立刻被绑了起来,手法娴熟像是专门绑人的劫匪一般。

“快,扔柴房去,把大门关上。”

李章程不仅被套上了头套,还挨了一记闷棍,脑袋迷糊中只听到了一个异常熟悉的声音,使了几下蛮劲,还是挣扎不开绳子就昏迷了过去。

“侯爷,这么对李将军没事吗?” 管家恭恭敬敬的站在王阳侯身旁,看着王阳侯一脸肃穆,手心汗都冒了出来。

“没事,他糙着呢!去把世子叫回来吧。”

“是。”

王阳侯吩咐完就往书房走去,怀里揣着的那封信让他胸膛发慌,只想快点找个无人的地方取下仔细再看一遍。

王阳侯此去寻信临侯的母亲,一去三个半月,终于找到了那人。可是,却只带回了一封信,那人说什么都不愿意跟王阳侯来都城,只交给了王阳侯一封信中信。外封王阳侯已经查看了,是一些药方,而内封是交予圣上的信,王阳侯断然不敢拆开的。

王俊凯见到管家来寻,就知道是父亲回来了,忙不迭嘱咐小哥他们照顾好王源就往自家侯府赶去。

“父亲,你回来了。”

王俊凯看着自己的父亲一脸忧虑,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从父亲口中听到此去无果,那王源将不会再醒来。

“父亲。”

王俊凯又轻声喊了一声,将王阳侯的思绪拉了回来。

“嵩嵩,信临侯如何了?”

“除了醒不过来,一切都还好。父亲此去如何?”

“信临侯的生母不肯随我回来,只交给了我一些药方,说只要按药方吃上半月就可苏醒过来。”

“药方?” 王俊凯接过药方,反复又仔细的看了两遍,还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去吧,想来她也不会害了自己的孩子。我还得去趟宫里,禀明圣上。”

王阳侯抬手挥了挥,示意王俊凯赶紧按方子去拿药。王俊凯瞧着父亲一脸疲惫,虽然一肚子不解,还是拿着药方退出了书房。

王阳侯眯着眼看着王俊凯出去后,悄悄松了口气,伸手整了整衣领,又将那封给圣上的信拿出来看了一眼。“圣上……”

王俊凯匆匆回府就去了书房,管家看王俊凯出来后还没来得及告诉王俊凯,李将军被侯爷关在了柴房里,就看着王俊凯又匆匆出府去了。

管家不知道自家侯爷为何要将李将军打晕关起来,想着李将军别不是又干了啥事才惹得侯爷这样生气,只能暗自祈祷侯爷回来了世子也能多多回府才好进言让李将军早些放出来。

王俊凯拿着药方去各大药铺抓药,那些个大夫从没见过这样的药方子,瞧着是俊凯世子拿来的也就没有多嘴,抓了药就拿给了王俊凯。

王俊凯提着一大堆的药进了信临侯府,小哥赶忙接下来,按着药方上的要求拿去煎药了。秀姐刚瞧过王源,正拿着水盆出房门,看见王俊凯过来了,低着头走在了一边。

王俊凯看着秀姐手上的水盆,脸色沉了下来。

“秀姐,你刚才给王源擦身子了?”

“擦了。”秀姐不好意思看王俊凯,端着水盆的手紧了紧,“ 世子,我是看着你回府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想着今天还没给侯爷擦过身子才动手的。”

王俊凯盯着秀姐看了好一会儿,秀姐也不敢动直直站着,王俊凯哼了一声就扔下秀姐径直走进房去了。

秀姐额头都冒汗了,平时这世子最讨厌自己靠近侯爷,连帮侯爷整下被角也能感觉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数月来,这世子亲力亲为,秀姐从小哥嘴里也听到了一些,虽然觉得荒诞,但也无可奈何。侯爷明确拒绝过自己,而且这俊凯世子看着就不好惹,但愿自己别做错了什么事就好。

王俊凯看到王源好好的躺在床上,心里才好受了一些。本来想着父亲能将王源的生母找回来,能让王源醒来,而且看到自己的母亲王源肯定会很开心的。

“没事,我在,我一直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王俊凯握着王源的手,轻轻吻了一下王源的额头,眼眸里化不开的情意浓浓的将眼前人包裹了起来。


李章程是被饿醒的,梦里他还坐在信临侯府的厨房里,吃着一大桌子梅姨做的菜,可是越吃越饿。梅姨做菜做的都快发火了,李章程还一直喊饿喊着吃不饱,直接气的梅姨拿起擀面杖狠狠敲了敲李章程的脑袋,李章程捂着脑袋哎哟一声就醒了,醒来就听见自己肚子一直在咕咕叫。

李章程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抓了起来,眼睛还被黑布蒙着,手脚被绑的严严实实丝毫不能动弹,嘴巴被布塞的满满的闭不上,口水都被布吸走了弄的口干舌燥,喉咙都快冒火了。

李章程上阵杀敌勇猛无比从没被擒过,这会儿在自家侯府被闷棍打晕,心里别提多愤恨了,只想着日后要将那贼人千刀万剐了不可。

管家站在柴房外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这都一天了,侯爷也不让给拿点吃的,这李将军那么大个儿,肯定饿坏了。”

管家在王阳侯府好几十年了,虽然李将军跟着侯爷常年出征在外,可一回来也都是管家安排他吃好住好的。咋一看侯爷命令敲晕他,心里也犯嘀咕,可到底还是没有侯爷的命令,管家只站了一会儿就走开了。

宫里,圣上看着那封信面色微怒,嘴直抿成一条线了,眼睛里满是阴郁。

“她真真不肯回来?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圣上息怒。”

“罢了,她都走了这么多年,避开了所有派去寻找的人,我就该想到她怎么肯轻易回来。要不是这次那孩子性命不保,她怕是也不会让你找到。”

“圣上睿智,回来时她也告知了会立刻搬走,不必再去寻了。”

“可恶!”

圣上终是忍不住将那封信撕了个粉碎,飘落下的碎屑洋洋洒洒的,圣上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些碎屑。最后一片碎屑落地,像是将这激起的一丝情绪都掩埋了一般,圣上脸上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但愿那药方有效。”

王阳侯听着圣上话里冷冰冰的,知道圣上刚才的怒火只是掩藏了下去,此刻王阳侯只想快些回府,一路奔波到底不如年轻的时候了,稍不注意惹怒了圣上就大事不好了。

“已经让世子去办了,如今只能靠信临侯自己了。”

“是啊。你退下吧,这一路辛苦了。等那孩子醒来,再给你赏赐吧。”

“领圣上旨意办事,不敢辛苦。”

“好了,你下去吧。”

王阳侯恭谨的退出大殿后才直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近日来雾气蒙蒙的都城,心里的算盘渐渐落定。

凉风渐起灌进衣袖之中,那眼角眉梢处微漾开的笑意,王阳侯大步踏了出去。

——该是让我好好的看看这宏伟的都城里一重重的迷雾了。
























一双限定版的鞋子引发的猜想



踩在积雪厚实已经发硬的雪地上时,王源有些担忧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这双限定版的Nike。从他那儿拿来穿时,才知道这双鞋子他自己都还没穿过呢,想着这第一次就被王源给踩在了脚下,心里小小的担忧不由的转而有些得意,脚下的步伐也走的更轻快了起来。

也许是相识以后住在了公司安排的宿舍中,两个人的衣服鞋子所有的衣物饰品,就似乎被他们本人默认了可以共享。连粉丝都猜想是不是用的同一个衣柜?(其中当然不包括贴身的裤裤……)爱好相近又是多年相濡以沫的好兄弟,借双鞋子穿穿,这个习惯一直都存在于他们两个之间。

王源还记得在他那儿看到这双鞋子时就喜欢的不行,直接就往脚上套,而他也只是抬了下眼,清淡的说了声“我还没穿过”就继续低头切菜了。

那天公司召集他们三个谈了点事儿,天晚了,另一个回自己在北京的家,而他们不想住公司宿舍,就和两个人的助理一起来他买的还没还完贷款不知到底应该算三环还是四环的房子里休息。实在太晚连外卖都懒的叫,他随手拉开冰箱,把父母前段时间小住昨天才走而没有吃完的菜还有鸡蛋拿了出来,简单的做了四碗鸡蛋面填肚子。

王源穿好鞋子走了几步才想起自己还没洗脚,年轻小伙子汗腺发达,王源觉得他那么处女座知道了肯定炸毛,将鞋子脱下后给好端端的放回去了。

第二天走的时候,两个人分别和助理上了不同的车,准备去机场飞回各自的剧组。王源手上提着个橘红色的鞋盒,里面装着他昨天想穿又没穿几下的限定Nike,王源靠窗坐着,清晨的阳光洒在窗上,他看着窗外的景色,眼睛里映着的那辆载着鞋子主人的车已经往另一个方向越行越远。

没过多久,王源给王俊凯送了个礼物,小马哥凑过来想帮王俊凯带上,可是王俊凯眼疾手快的将螺丝刀揣进兜里,嘴上说着“别戴了,拍戏还得脱呢,不方便”。可是右手一顺溜就把镯子扣在了自己左腕上,还抬起手仔细瞧了瞧“嗯,奢侈品就是不一样,光泽不错。”

小马哥无语的看了几眼王俊凯,瞧着他暂时还没有要拿下来的想法就把空盒子放进了抽屉里。

——“这镯子价值不菲,也不知道王源怎么想去买的,你们两个可不能同时戴着出现,知道吧。”
——“嗯,知道啊,我也觉得太贵了,我这好兄弟可是第一次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啊。没白照顾他这么多年,有种老父亲的成就感啊。哈哈哈哈。”

经纪人跟王俊凯商讨某个代言的合作事宜时,眼尖的瞧见王俊凯厚厚的剧服下戴着的镯子,问了才知道是王源送的,说是上次那双Nike给他穿了,他喜欢的不行不准备还了所以买个镯子跟王俊凯换。

其实王俊凯收到礼物时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恶作剧,又想起前几年王源请同学顿顿吃火锅的事时,顿时觉得这是王源会干出来的事。王源这个人,只要别人对他好,他总会翻倍的还回来。以前一起训练的时候,王俊凯总当自己是大哥对王源严厉的很,但是也很照顾。王源能感受到,所以也一直很听王俊凯的话,只是偶尔王俊凯管教唠叨的多时心里会喊他家庭老男人,嘿烦……

王俊凯打电话给王源时,王源那天的戏份刚拍完有点累,听到王俊凯又开始要教育他乱买东西的时候,立马炸毛说“不要就还给我,亏我特地选了金色,多贵气啊配你这个洁癖!”

王俊凯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收了礼物还要教育他确实有点不适合,也没接话,就嘱咐了王源拍戏要注意身体,没唠叨几句就被自己剧组的场务喊去拍戏了。

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王源问王俊凯还记得怎么唱歌吗?

王俊凯说记得啊,怎么了?

王源说,下次见面要考考王俊凯的唱功有没有退步。王俊凯笑了,吼,你要管你大哥了啊!王源得意的笑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他们拍戏都忙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练歌了,现在各自发展,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连最初的梦想都只占据了发展路线中的不到一半。

买这个镯子的时候,王源本来是想给自己妈妈买的,对于父母,王源总觉得不够孝顺,所以尽可能的多给父母打电话,看到适合的东西也会买了寄回去,就当作是自己陪伴在他们身边。可是看到那个金黄色的镯子时,王源脑子里就突然想起了王俊凯这个队长,想起了那年的那根iPhone5的耳机。付钱的时候,强哥不解,“怎么多了个镯子?”王源指了指脚上的鞋,说“这鞋子我不打算还了。”强哥一头雾水……

不过,也许是王俊凯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那种老父亲的成就感都要从胸膛满溢出来了,'不知觉'的在机场通道挠了那么几分钟,粉丝不论属性甚至连养老饭都炸出来了……

王源打电话给王俊凯时,王俊凯也刚登上小号边刷微博边解释,可是他的嘴角怎么就是下不去呢。

后来舆论偏向离了轨道,慢慢的被其他事情所掩盖,这件事就好像是一片落叶,只荡漾了少数人心中的波澜。

有时候想想,能有那么一个人在你年少时出现,志趣相投相濡以沫这么多年,就算有再多的诱惑陷阱,每次累的时候都能有人近旁扶持鼓励;有些事情不能与父母相诉,也能有人帮你以你的角度去衡量利弊提出建议。这样的人存在于自己的生命中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

私以为那镯子就像契约一般,古时曾有相互赏识的人互送信物,也是感谢这生命中有一种幸福是持续的爱和永恒。无论是哪种爱,得之犹如至宝。

这就是我脑子里长大后的信临侯啊,逐渐变的坚毅起来,但又温儒尔雅,辅理国事的时候那专注的神情,俊凯世子简直爱惨了他这幅模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一辆低配甲壳虫哦,请谨慎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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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与你

《江山与你》上篇——半山琉璃盏,花落望君归

第三十九章:梦境


回来都城好几天了,王俊凯将王源送回府就去了王宫,汇报了在兹狼国的种种之后就日日守在信临侯府,生怕末觞会来劫持王源。圣上也派了百位士兵将信临侯府重重包围警戒起来,都城百姓经过信临侯府门前都得绕道,但是却没有任何怨怼的流言出来。皆是因为王源在兹狼国内应,此次用了最少的兵力就将兹狼国吞并了,大家对这信临侯更加的尊崇。商贾官员家的小姐们心中对王俊凯王源多是仰慕,只可惜没有机会认识。信临侯府门房每日都会收到官员商贾送来的礼品药材,堆得府内的小仓库都快满了。


晨起,雾浓,府内的家丁都起来干活了。

“这一日日的盼着小凡回来,可回来了却又是昏迷不醒,小凡到底是倒了什么霉?”小哥在府里查看了一圈后就走来王源卧房,离内室几步站着,看着王源躺在床上昏睡着,心下感慨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口。

“侯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早日醒来的。” 秀姐在小哥身后出了声,手里还端着药膳,小哥忙不迭侧身给秀姐让了道。

小哥现在接手了信临侯府的管家,老管家因为几个月前王源被劫,怕王源有去无回将所有账目钥匙留下就离府了。小哥被赶着上马接手整个侯府的事宜,几个月来和秀姐配合倒也打理的井井有条。

王俊凯每日都宿在王源床边,秀姐将药膳放在一旁,轻声喊醒了王俊凯,指了指药膳就出去了。王俊凯除了大夫来把脉诊治以外,不肯让任何人接近王源,饶是小哥和秀姐也不行。

“源儿,今天是药粥,知道你喝了那么多药,肯定嘴里苦,我就让太医开了食疗的方子,是甜的,你吃吃看。” 王俊凯用勺子舀了半口的粥,喂进了王源嘴里,然后等了一会儿再舀了半口喂给王源。因为是流食,倒也不用咀嚼,顺着喉管就流进了胃里。

喂了快一个时辰药膳才见底,王俊凯用帕子给王源擦了擦嘴,然后撑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王源的脸。

“源儿,圣上派父亲去找你的生母,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她了。你想见她吗?我看过她的画像,是个温文尔雅清秀出尘的人,你的眼睛很像她,要是你能在她来之前醒来多好。”王俊凯一手牵着王源的手,一个个指头的摩擦着给王源活络血气。

仔仔细细的揉了好一会儿,王俊凯拿着帕子,粘了水擦了擦王源的手。“怎么越发白皙了?血管都看得这样清楚,源儿,现在雾浓,等雾散日出我再带你去外面晒晒。”

王俊凯怕王源闷,整日的对王源说着话,也会讲自己在战场上是如何杀敌夺取敌人首级,有时讲到兴起,连小哥他们进房都不知道。圣上来过两回,见王源没有起色又忙于派兵派官员去兹狼国,对王俊凯叮嘱几句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王源如果醒来定要立刻通报就走了。

王俊凯不是没猜想过圣上是不是王源的生父,可是就连父亲都闭口不言,王俊凯自然是不能去问圣上的,只得按下不提。只是一想到如果圣上真的是王源的生父,那么他和王源之间还能像之前自己所打算的那般吗?


王源自昏迷以来就坠入了一个梦境,他知道只是梦境,却没有任何办法让自己醒过来。

在梦境里游荡了好久才摸清了大概是个什么梦。有屋舍有人烟,有高山有溪流,这里是王源心中的理想世界。

王源有时是用着俯瞰的视角看这空间的一切,有时又会身临其境的融入进周围的一切。在这里,王源是一个先生,在教一群学子念识诗经,会有学子缠着王源问问题,还会有学子的娘亲送来蔬菜瓜果。可是这里除了妇人,竟没有一位少女。发现这个现象的时候,王源自己也吃了一惊,不是说他要找女子如何,只是梦境中万物都与现实世界相同,唯一没有的让王源不得不思考是因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我心里已经接受了王俊凯,心中对其他女子无感自动将一切少女都排除了,所以梦境里才不会出现?'

王源摇了摇头觉得不对,他才十三岁,还为时过早。要不是王俊凯一直缠着自己怕给他人带来困扰,不然之前就会应承下各个官员夫人举办的花会诗会之类的宴请。

'可是……在兹狼国……

不对不对!那是因为之前王俊凯实在太过热烈,自己不愿伤害他的真心,又感他为国付出人又真诚善良才会与他……'

'可是……既然不愿,又为何给予他暧昧,这样不是害了他嘛……'

王源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不断的自我假设又自我推翻,往复几遍,竟是对王俊凯无端升起一股厌恶之感。

这梦境是末觞使用巫术之后才形成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王源心陷其中,被末觞控制着对王俊凯越来越愤慨起来。

'凭什么,他王俊凯就对我想爱护就爱护,想囚禁就囚禁,我是信临侯,是有着比他更高一级的侯爷。怎么可以由他来掌控我,我要娶妃,还要生许许多多的娃儿,教他们成为国之栋梁,然后……然后……

“然后什么?”一个突兀的声音在王源耳边响起,“想要掌控自己的话,只有一个人才可以完全做到。”

'掌控自己……'

“对,掌控权利,掌控一切!只有掌控了一切你才能够完全掌控自己,那样谁也不能强迫你,谁也不能!” 末觞的声音如在耳边,可是此时梦境中的王源已经被迷惑了,没有去分辨这是谁的声音。

'谁也不能……我要掌控自己,掌控权利,当国主……掌控天下……'

“对,当了国主,你就会完全掌控一切了。掌控一切,掌控王俊凯,掌控他,让他再也不能对你随心所欲……”

'呵!' 王源仿佛看见'王俊凯'近在眼前,拿着铁链走向自己。王源冷笑了起来,挥手念起了咒语,王俊凯就化成烟尘不见了。

'掌控王俊凯,我要掌控他!'王源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眼里冷漠,看着眼前又出现的'王俊凯'的身影。'王俊凯'一脸冷峻的模样,手上拿着一箱金块,慢慢走到王源面前,对着王源冷笑着。

“你是我的。” '王俊凯将那箱金块放到王源脚边,然后要来牵王源的手。

王源一怒,将那箱金块踢倒,瞪着王俊凯,'我不要你的金子!'

“你不要?那我怎么帮你赎身啊。” '王俊凯'脸上显出惊愕的表情,一会儿后嘴角却扬起,一脸势在必得的模样。

'我不需要了,圣上已经封我为信临侯,我不要你来赎我。'

王源怒气,狠推了一把'王俊凯','王俊凯'就又消失了。

王源心里一直有一个结,因为王俊凯太过强大耀眼,在第一次见到王俊凯时就敬仰着,而他自己却被贬成奴隶,被王俊凯见过那样柔弱无能被随意贩卖的自己。这个经历王源一直引以为耻,他在乎,在乎王俊凯喜欢的到底是怎样的王源。或许王俊凯只是喜欢有着姣好容颜的自己,喜欢柔弱的像个足不出户的少女需要被他保护的自己。王俊凯有很强的占有欲,他会囚禁会强迫,而王源想要的是平视,是平等的基础上还能互相喜欢对方,这才是王源愿意花费一生去珍惜的感情。

“去吧,去找到自己的路,去掌控自己去掌控一切吧。”

末觞的声音渐渐模糊,王源好像又回到了书舍教学子念诗,心中有一团火急需发泄。他点了几个学子念诗,念不出来就罚他们抄写二十遍。学子一片哀嚎,王源更加生气了,又加了二十遍。那些学子惊惧的看着王源,不敢再哀嚎了,默默的趴着提笔抄了起来。王源心中郁气一舒,可是转而又升起一股浓浓的内疚感,看着那几个学子才是七八岁的小儿模样,自己这样严厉是不是不太好……

王源沉睡的越久,被末觞潜移默化的越深。末觞引诱着王源将当时被贬为奴隶时的惊恐不安的情绪无限放大,到最后完全被打乱了思想,只知道只有掌控最高的权利,登上最高的那个位子,自己才能不再害怕一切,不再担心有人会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迫自己。

也忘记了王俊凯的深情,只记得王俊凯是一个变态,垂涎自己无所不用其极的强大对手。

而在梦境中,王源一步步的实现了权利的掌控,所有人都俯首听命,王源一脸冷漠的看着跪趴着的众人,偶有茫然不解自己到底在做什么的想法时,末觞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已经过了三个月,王阳侯还没有回来,圣上数次飞鸽传书,但王阳侯只在半月前回信后就再没有音讯了,王俊凯还是守在信临侯府里每日照顾王源。

李将军近日回了都城,将兹狼国的近况回禀。王阳侯不在,王俊凯又一直待在信临侯府,所以李章程也报备了军部,有事来信临侯府找他。小哥对李章程不太熟,只知道李将军是一直守卫着边境,这次也是李将军攻进兹狼国去救回王源他们,所以李章程要来信临侯府暂住,小哥欣喜的赶紧收拾了一间厢房出来。

“嵩嵩,王源的气色好像还不错,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的。” 李章程拍了拍王俊凯的肩膀,王俊凯将一直拉着的王源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与李章程坐在了茶桌旁。

“兹狼国那边怎么样了?”

“现在不叫兹狼国了,圣上定了个藩名,除去一些重要的关卡城池,其他的让墨华的一个侄子管着,封了藩王。”

“那你还要去那边。” 王俊凯在讨论军事时是严肃的,思考着边防的布局该如何变化调节。

“那边都是老部下,我呢,暂且休息一些日子。等侯爷回来,我把一些军情报给侯爷之后再走。”

“嗯。”

王俊凯抿了一口茶,将自己的想法说于李章程,两人一起讨论了一下午,临到晚膳时,王俊凯瞥了李章程一眼。

“你怎么也住这信临侯府了?”

“家里没人啊,侯爷不在,你也不在,我能去哪儿?” 李章程一脸无辜,明明是大老爷们一个,竟露出一丝委屈的表情。

王俊凯最受不了李章程这般,每次都甘拜下风。明明小时候对李章程多是敬仰,自从长大接手了一些军务,李章程以书写军情报字体不堪入目为由摆出一次难为情的样子后,李章程就喜欢在王俊凯面前玩这幅模样。

老大个人,王俊凯最开始还会起鸡皮疙瘩,后来习惯了也会冷着脸,李章程知王俊凯外冷内热更加无所顾忌,不过这在外人面前从没有过。

于是……

小哥僵立着,手提着药膳站在门口。王俊凯吩咐过药膳按时送进房,不用敲门,所以小哥这会儿听到了他们如此说话,心中李将军的高大形象瞬间崩塌,竟一时踌躇起来。








江山与你

《江山与你》上篇——半山琉璃盏,花落望君归

第三十八章:密事又启

末觞的嘴角上扬,黑琉璃般的眼珠狡黠一闪而过。不过一瞬,末觞就闪现到王俊凯面前,隔着牢笼伸出手要抓住他。

王俊凯急步后退,避开了末觞的毒爪,只听着砰的一声,牢笼的铁栏应声断裂,竟是被末觞生生折断的。王俊凯还未反应过来,末觞就在眼前一跑而过,瞬间就没影了。

“追!国师太过危险,一旦抓住,立刻打昏!” 王俊凯命令着往外追去,可是哪里还能看到人,脚下一顿,转身立刻往王源的寝殿而去。


“源儿!” 王俊凯推开寝殿大门大步往里走,看到王源还好好的躺在床上,心里猛松了一口气。

“不好了郡王,国主的玉体被大国师掳走了。” 一名侍卫连滚带爬的从后头赶来禀报,王俊凯眉头一皱,似是料到了末觞的意图。

“下令封城门,不能让末觞将国主的玉体带离国都!” 王俊凯握着王源的手一紧,虽然口中下令,可是已经明白末觞做了此举断不可能被轻易找回来。末觞的身法一直都神秘莫测,巫术出神入化世间难寻对手,如今更是不惜代价化成一个毒人还带走了墨华的尸体。怕是打算与墨华共眠于一处,不再存于世间了。

王俊凯看着王源安静的躺着,脸颊消瘦,脑子里不断的回想起俩人的相遇相识相伴,克制着仰天大吼一声的冲动,起身一脸冷峻的出殿俯视着这偌大的宫城。王俊凯唤来了侍卫守卫在王源的寝殿周围,然后出宫着手加紧推动与景明先生的计划。


“大国师不见了,还掳走了国主的玉体……” 兹狼国国都里流言四起,众百官又被囚于宫城内,王俊凯与景明先生暗中控制了整个国都。边境通往国都的关卡一路被攻破,李将军不日就攻到了国都城墙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国都,将大尤国国旗插在了城墙上。兹狼国各封地领主得到消息时赶来已晚,王俊凯已经将国主之印拿于手中,号令群臣归降大尤国了。饶是有不服之人也被强力压制或被处死,大部分王亲贵族知大势已去不再挣扎,少数侯爷郡王领了亲兵据地反抗抵死不降。


王俊凯懒得去收服,让李将军暂居国都,等待圣上派来第二支军队接管后再议攻打,而他先带着王源回大尤国都城。

“世子,刚拿下兹狼国,你就要带信临侯回去吗?” 李章程开口提醒王俊凯,“圣上在都城已经接到战报了,也不急着回去,万一还能抓到那个国师呢。”

“不会,他不会再出现了,这兹狼国没有人能解国师的巫术,我得回去请求圣上去寻一个人。”

“什么人?” 李章程不解,看着眼前的王俊凯,愣是觉得经过了这次兹狼国的遭遇,王俊凯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在他身上感觉到了陌生。

“一个可以救王源,也可以救我的人。” 王俊凯没有明说,不是不信任李章程,而是有些东西既然被封了口还是少一些人知道的好。

“嵩嵩,你身上难道也有未除尽的巫术?” 李章程上下看了看王俊凯,不似被巫术所扰。

“不是,我身上已经没有巫术了,而是那一直种在我身体里的病。” 王俊凯面上冷漠异常,双眼下垂只看着躺着不动的王源,眼神里都是忧伤。

“那个?” 李章程知道那病困扰了王俊凯许久,可也只在征战后才发作,如是无战事,到也无大碍,所以李章程一时竟是忘了王俊凯体内还有这病魔。

“是,就是每次战后都会发作的病,我已经知道该找何人去解了。李大头,我现在还不能对你讲明,日后你自然会知晓。” 王俊凯直言相告,李章程也不再追问了。安排好兹狼国国都的治理与防备之后,李将军派了一队士兵护送王俊凯他们回大尤国。


一路上都走的大道,马车行驶的很稳,王俊凯这几日亲手给王源擦脸润唇,看着王源毫无反应只能硬喂进一些粥水,脸色越来越清瘦,心下着急只想立马飞回都城。

那时,王俊凯被末觞封住记忆后,在兹狼国宫城内无所事事,就将宫城里的各处都走了一遍,探到了兹狼国建成已久藏了不少古籍和各国秘闻的藏书阁。藏书阁原是被末觞封住不让人进,但是失忆中的王俊凯才不管什么礼数理法,闯进阁中大肆翻找能使自己恢复记忆的书籍。

在藏书阁里王俊凯意外的知道了一些关于各国的秘辛,最让他吃惊的是其中关于大尤国的。足足有三本一指厚的书记录了大尤国的历史和各个圣上的成长即位之路。先人的事迹王俊凯幼时蒙教都已知晓,关于当今圣上的即位,书里也记载的不差分毫,可是,有一件事,却是王俊凯从未耳闻过的,也是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

在书的最后一页,画了一个女子,眉目竟与王源有七八分像。画像下的介绍里,此女为仙仙之徒,因与当时还是太子的圣上相好,被仙人发现后驱逐,在大尤国帮助圣上即位,与圣上诞下一子后却又消失不见其踪。评语说此女乃天人之资不愿囚于宫墙才离去的,所以那时失忆中的王俊凯才会认为王源必有能力帮助自己恢复记忆。


既然那女子是仙人之徒又是王源的生母,只要找到她就肯定有办法让王源醒来,而盘踞在自己体内多年的病或许也能找到症结所在。


王俊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那个消失了十几年的人身上,这也让他感到了自己是多么的无力,虽然自己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可是在这个世上还有很多很多比他强大的人,权力如圣上,鬼魅如末觞,莫测如王源的生母……这些的存在都让王俊凯对之仰望不及,也让他沉心思考自己所求何路。

——如不能守护自己所爱之人,那这人生存在有何意义,如不能肆意潇洒,那这满腔热血该去往何处?


“俊凯世子,日落时我们就可进城了。”

已经走了一月有余,王俊凯听到侍卫禀报撩起车帘远远看见了都城城墙,望着城墙上的旗帜让他感到归心稍安。

“源儿,我们回来了。” 王俊凯附身在王源耳边说道,然后给王源整理好仪容,拿了帕子沾了水擦了擦王源的嘴唇。

“回去后,我会禀明父亲和圣上,我们不要再分离了。” 王俊凯的手指轻轻的在王源的脸上描绘着五官的轮廓,眼中的深情漫溢。

突然,马车颠了一下,震得王俊凯刚给王源整好的鬓发都乱成一团,王俊凯皱起了眉头,轻手将王源的身子扶正,又理了理他的鬓发。

这一路都不曾如此颠簸过,王俊凯觉得有异喊了声侍卫,“出何事了?”

王俊凯左手握住王源的手,右手撩开车帘向外询问,还未将车帘完全撩开就看到了一袭白衣红发飘扬的末觞正盯着撩开的车帘往里看。

“末觞?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俊凯徒然紧张起来,如果只有自己一人大不了与末觞一拼,可现在王源还在昏迷,要是末觞对王源出手,那他就会被牵制而自顾不暇不能出全力将末觞拿下,更何况末觞此时全身是毒。

王俊凯与末觞对望着,正在思考出手后该如何将末觞引开,可是末觞只是将手上的那个侍卫毒死后就转身离开了。其他侍卫看着末觞突然来又突然走刚反应过来去追就被王俊凯喊住了。

“速回都城,不可纠缠。” 王俊凯不知末觞为何会突然出现,但依他并没有要继续出手的样子来看,王俊凯觉得或许末觞有事要求。


圣上与王阳侯自接到战胜的消息后一直准备着迎接王俊凯和王源回国,当然也知晓了王源被巫术所困陷入沉睡中。

“圣上,如今,只怕只有那个人可以救信临侯了。” 王阳侯看着圣上一语不发的站在宫城的高处向西北方眺望,虽知道此言一出圣上必是不悦,但还是开口劝言。

“她吗?还是要去找她才行吗?” 圣上面上不喜,心里也狠狠的揪了起来,“ 这么久了,她还会认这个孩子吗?”

“总是要试的,信临侯……”

“罢了,” 圣上打断了王阳侯的话,“去找她吧,告诉她,信临侯是她的孩子。”

“是。”


圣上看着王阳侯退下,继而又向西北方望去,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哀思,“莘紫,你还会回来吗?”











江山与你

《江山与你》上篇——半山琉璃盏,花落望君归

第三十七章:末觞的末路


末觞抬起头来慢慢起身,再看了一眼墨华紧闭着的双眼,回过头紧盯着王俊凯和王源,然后嘴里念个不停。双手扒拉开上裳露出胸膛,那胸膛上密密麻麻的出现了很多纵横交错的黑色线条,在白皙的肤色上格外恐怖,末觞的面容狰狞又似痛苦的扭曲着,再也看不见昔日姣好的相貌。

王源听到他越念越快紧张不已,这咒难道是……

“快走!” 王源一把扯过王俊凯的衣袖,大步往外走去。

“他在念什么?” 王俊凯看王源如此紧张,知道绝不可小觑,一把揽过王源的腰,半拥着往外冲去。

“他已经疯了,要和我们同归于尽!” 王源往后看去,末觞如黑琉璃一般的眼眸里已经看不出如何属于人的理智了。“他念了死咒,还将第三瓶药喝下了,但凡被他抓住或者被他身体的任意部位触碰到就会中毒,如果他直接用自己的血,一滴就足以让人立刻死亡。”

“你们想走?做梦!给我留下陪葬!” 末觞的红发无风自动向后飘起,上身胸膛已经逐渐的被黑色的线条爬满了,犹如穿上了一件贴身的墨色绸衣。

“末觞你已经疯了,墨华自己断了术就是为了让你活下去……”

“闭嘴!你们,都是你们!我本可以救回他的,我都把药拿回来了,他可以活下来的。” 末觞从殿中走出,面色阴沉的盯着王源,每一步都如死神一般踏在了王源的心上。

“末觞,你难道要让墨华的心意白费吗?” 王俊凯将王源拉到身后,面色凝重全身戒备的望着末觞。侍卫们都围在一旁严阵以待,他们不清楚大国师怎么会突然出现,而且是这幅模样,踌躇着不敢上前。

“大国师疯了,你们快拿下他,他将国主害死,现在又要杀了我们。” 王俊凯对侍卫喊道,然后拉着王源退后。侍卫们不知道国师为何要害死国主,但看到国师这幅入了魔的样子,对王俊凯的话没有丝毫怀疑立刻拔刀挥向末觞。

“哈哈哈哈,我害死了国主?哈哈哈,我害死了他。” 末觞被离得最近的侍卫的刀砍了一下却没有受伤,面色狰狞的看着他一把将刀夺下杀死了那侍卫。

“嵩嵩,不行,这些人根本就制服不了他,我们得想个办法才行。” 王源额冒冷汗,对于末觞他本能的有些害怕,不过生死关头只能强压下不安,脑子里一遍遍的回放着看过的巫术记载,找寻能破解的方法。

“源儿,我可以抵挡他,你先跑,去找景明先生。” 王俊凯说着就要冲出去,被王源死死拉住。

“你脑子糊涂啊,被碰到就会中毒,你怎么抵挡他?你先等下,我马上就能想到办法了,我记得看过的。” 王源拉紧了王俊凯的手不让他冲过去,闭上眼睛努力的回想着。

王俊凯着急,看着末觞把那些侍卫一个个的放倒,马上就要到他们眼前来了。

“好徒儿,这是为师自己练的术,你能解?哈哈哈哈。” 末觞仰面大笑,一脚将碍事的侍卫踢开,其他侍卫和士兵也不敢再上前,末觞走到他们面前轻蔑的看着王源埋头苦思的样子,“好徒儿,你资质过人,我虽然怜惜你,不过你却万不该动了我最重要的人。拿命来吧!”

末觞对着王源的脖子掐去,王俊凯横抬一腿踢在末觞身上,可是如遇磐石末觞丝毫未动。王源急退几步,避开末觞的抓掐。末觞又横向反手抓向王俊凯,王俊凯弯腰避过,手缩进袖子里握成拳隔着袖子打在末觞腰上。肾被猛击了一下,末觞闷哼一声,然后更加发狠的与王俊凯缠斗。王俊凯一直忌惮末觞浑身的毒,不免落了下风,还要将末觞引开不让王源受打扰专心想出解决的办法。

“王俊凯,你以为你能胜的过我?你还太嫩了!”末觞看着王俊凯俊逸的脸庞,想到自己的脸必定不复娇颜,又感伤墨华死去,眼眸里更加的漆黑起来。

上身的黑色线条绕上脖颈又要往脸上爬,末觞厌恶的皱了一下眉头。这点细微的反应被王源捕捉到了,看着末觞现在灰黑的脸色,试探着开口道,“师父,你看看你的脸,国主一定很讨厌你这个样子。”

“胡说!” 末觞一时慌神被王俊凯连踢两脚后退了数步。

“你自己照照,国主怎么会喜欢你这个样子?国主那么英武俊郎,也难怪他要自己将术解掉……” 王源看末觞真的因为在意容颜有变而心血不畅被王俊凯打退,更加数落起末觞的不是。

末觞痛苦的抱着头,黑色线条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全脸,“闭嘴!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烂!”

末觞刚要发力往王源这边过来却定在了那里,黑色线条已经将末觞的脸完全覆盖,只留了双眼露出。

“快,现在将他制住,他动不了。” 王源意识到末觞的这个咒术虽然危险却是初次使用,应该还没那么快就融合完全,边喊着边跑向末觞。

王俊凯看向一旁的侍卫,令他们分人去寻笼子,然后脱下外衣盖在末觞身上,剩下的侍卫找来绳子将他绑了起来。末觞好像自己在与身体上的黑绸抗争着,手脚不停的抖动着,一会儿闭眼一会儿睁眼。

那些侍卫拿来了棉被铺在末觞身上,然后几人共同压在棉被上面,重压之下倒使末觞镇静了下来。虽然身上负重着几人,末觞还是面向着王源笑了起来,“徒儿,你想到解术的方法了吗?”

“师父,你这术是奇特难解,不过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解开。” 王源隐约已经有了一些想法,只是不知道为何末觞又如此镇静,恐怕有诈而退步观察起来。

他们互相注视着,王源心生异端,赶紧闭上了眼睛。可是,晚了……


王源坠入了末觞的术中,被困住了思维陷入沉睡不醒的状态。

王俊凯看着王源在自己眼前倒下,就那么看着末觞对王源施了术而毫无察觉的让王源在自己的面前被伤害,王俊凯懊恼不已直接上前捏着末觞的脸逼问,“你干了什么?!”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要死一起死吧。哈哈哈哈哈。” 末觞闭上眼睛不理王俊凯,四肢开始感到麻痹了。要不是因为受伤未愈又强行使用咒术,这些侍卫根本不算什么阻碍,早就被他弄开了。

“你!” 王俊凯实在拿末觞没有办法,将他弄死那王源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可是看他这样也不可能乖乖把术解了。'该怎么办?'

王俊凯看着自己的手,包裹在布料下面,那布料有点被渗透了的颜色。“这毒这么厉害?” 王俊凯赶紧将布料拆下,扔在地上。笼子已经拿来了,是墨华给他的獒犬所订造的大鎏金笼子。

末觞躺在笼子里,想到曾经那獒犬因为不受训被处死,后来墨华看到末觞身边跟着的秋想把笼子送给秋,可是末觞以秋已通人性为由拒绝了。'没想到如今却是自己躺在了这里。'


王俊凯看着王源安静的躺在那里,觉得这个兹狼国真是晦到了极点,他们两个轮流着昏迷清醒又昏迷,多待一刻都让人难以忍受。

“郡王,现如今该如何是好啊?” 内监总管看着王俊凯冷峻着的脸,硬着头皮上前询问。

王俊凯仔细看着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说明现在王源只是沉睡,那就先把兹狼国拿下尽快回都城去为好。

“国主殁了,末觞国师又成了这个样子,小凡国师也昏迷不醒……传令上朝,请大臣们一起商量。”

“是。” 总管看着四周一片狼藉心里犯嘀咕,可是看这个郡王还是清醒的,得了令就赶紧去宣众朝臣进宫来。



吵吵嚷嚷的官员涌进朝殿,看着王俊凯站立在上头声音逐渐小了。

“想来你们已经知道国主殁了,现在要稳定内政,我只是郡王拿不定主意,所以请各位大臣前来参谋,该如何是好?” 王俊凯睥睨着下方的朝臣,嘴上说着征求意见,其实是想着将这些大臣控制住,囚在宫里。

景明先生已经进宫了,并且带来了李将军攻破兹狼国边关的消息,不日就会抵达国都。现在只要将大臣们控制住,封锁消息,那么就能以最少的伤亡将兹狼国整个吞下。

“郡王,国主生前就有意要将你提上那个位置。” 一个大臣看了看四周,大家都缄默不语,他只好指了指龙椅,开口道,“如今没有其他更合适的人选,郡王该尽快登位,继承国统。”

“是啊,国不可一日无君。”有人附和,但也有人反对,“可是郡王年纪尚小,而且……”

“而且什么?”那个大臣看反对的官员吞吞吐吐的,不胜其烦的将他往前面拉来。

“郡王流离那么久,对国情也未全部清楚,河道水患流民都还未全部安置妥当,不如请郡王立下功绩,也好顺应民意登位。”那官员毕恭毕敬的对王俊凯俯首道。听了他的话刚才有部分一直不语的官员也开口附议,朝殿上分成两派对弈着。王俊凯看这些官员还不知大殿外已经被包围了,对着刚才领头的大臣使了一个眼色,那大臣假装倒地抽搐,众官员顿时目光就被吸引了。这时士兵冲了进来,将大臣们全按到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那些大臣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不敢乱动,只是看向王俊凯质问道。

王俊凯不与他们多言,令士兵将他们都绑了起来,“众位都是国之栋梁,为了兹狼国就先待在这里几日吧。”

大臣官员们一脸诧异,都以为王俊凯只是为了争位才将他们囚禁,毕竟国主还有弟兄,虽都不在国都,可是一旦知道国主已殁必定会来抢这国主之位。


王俊凯到后殿去看过王源,确定他还是昏迷中,转而去找末觞。

“末觞,你到底施了什么术?” 王俊凯走近囚牢,看着末觞披头散发的躺在笼子里,好似没有了一丝生机。

末觞没有回答,身体一动不动的,不过眼睛睁开了,无神的望向王俊凯。

“你别装死。” 王俊凯知道现在没有任何的筹码,只能恶狠狠的对末觞吼着。

末觞没有理王俊凯,转了个身背对着王俊凯。

王俊凯恨不能揍一顿末觞,可是他满身是毒又碰不得,咬着牙齿说道。“你说,如何才能放过王源。”

“我只要墨华。” 末觞声音沙哑着,听在耳朵里次次喇喇的。末觞被囚后一直在运功恢复体力,死咒已经快完全融合了,不消多时这笼子就再也困不住他了。

“末觞!你明知墨华已死,你要是还不肯解了术,我就将墨华的尸身扔至乱坟堆,让他不得好死。” 王俊凯是不齿将死人暴尸荒野的,可是这末觞实在可恶,才将墨华搬了出来。

“你敢!他是一国之主,你敢这么做就不怕万民愤怒。” 末觞一听墨华会被扔尸荒野,心神一晃嘴里涌出了一口血。

“是啊,你要是不想他不得好死,就将术解了,你害死国主,难道还要他死不安宁?” 王俊凯继续劝着末觞,只要能将术解了,确实不必要做这下作的事。

“我怎知你不是骗我?” 末觞虽被惊到气血不稳,但是却意外将体内最后一丝障碍打破,回头双目炯炯的看向王俊凯。
































晚上更文
不喜欢OOC的请绕道
懒得从头看单挑一段就说我女化什么的也请离开
我开头就说了这是虐恋,不喜勿看
不想红,写的就是脑洞
还有出场费什么的,如果你有本事就请正主来跟我要,我付得起
话不多说,各自安好